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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长宁燕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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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燕绥的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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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长生宫的时候,水碧和一应宫人等在殿门口,见我回来齐声跪拜:“公主您回来了!”

一声“公主”,听起来多么尊贵,事实上,我连灵霜阁的娼妓都不如!

有宫女接过我手里的食盒,水碧上前问我,“公主不是去了御书房吗?怎么就回来了?”

“以后都不去了。”我虚弱地抬手。

水碧愣了愣,又说,“柳姨娘在偏殿等您。”

我安静地点了点头。水碧看向我的眼神更怪异了,她拉住我,小声说道:“公主若是不舒服,今日可以休息。”

休息?我没有资格休息。既然所有人都想利用我,那我为何不可以利用他们?

燕绥和昭庆帝都想用我来和亲,在赵国安插自己的眼线,只要我能够成功俘获谢行止的心,便能借谢国公府庇护我周全。

我在汴京两年,知悉明齐局势,朝中百官我也晓得半数,燕绥如今能有此地位更有我的一份功劳,如此,只要我能离开,就不怕没有机会报仇。

我想着,人已经走到偏殿。

柳卿卿今日穿了件软烟玫瑰纱裙,气色姣好,见着我先是温吞吞行了礼,“公主殿下。”

我抓了笔在纸上写,“她们不会进来,你别装了。”

看她装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,我就眼睛疼。

“今日侯爷要来,公主最好配合一些。”柳卿卿警告道。

“要是我不配合呢?”

柳卿卿将我手里的纸压下,捏着我的笔,凑近了我低声说,“不配合也没关系,我配合你就行。”

我狐疑地看着她,就听她缓缓道来,“你一定很好奇,为什么明明是你救了侯爷,但是侯爷娶的人却是我?”

说到这个,一直是我心头的谜。

长公主驸马生性风流软弱,酒后宠幸了长公主府中一个婢女,便生下了燕绥。燕绥从小在府中受尽苛待和白眼,样样不如长公主亲生儿子燕铭,等到燕绥长到十六,纨绔名声在外,有长公主在朝中无人敢让燕绥入仕。燕绥生母李氏见儿子求不成功名便想为儿子谋一门好亲事,结果被长公主寻了由头活活打死。

燕绥想要救李氏,在长公主面前显露了隐藏多年的武功,长公主气得把他赶出了府,从此不得归家。这些是我从燕绥的朋友李必那里听来的事,燕绥就是那时候从暗窑买下的我,现在过去已经两年多了。

没有人能想到燕绥能够大败魏贼,风风光光回京,燕铭不服便和燕绥起了争执,最后被燕绥失手杀死。燕绥昏迷,我将燕绥藏到灵霜阁,可官兵一来就要查我的房,我只能让绿袖用一个玉镯收买了柳卿卿,将燕绥转移到她房中。

那之后再见到燕绥,便是他将柳卿卿抬进了侯府。

我回想着从前的事,就听见柳卿卿说,“你一定不会想到,侯爷到我房中就醒了过来,我说我救了侯爷,侯爷还在犹豫中就听到隔壁你的房间传来靡靡之音。你说巧不巧?”

怎么可能有声音?我那时和官差下楼,根本不在房中。

除非,有人陷害我!

柳卿卿笑得得意,“没错,是我安排别人在你的房间做戏,侯爷信以为真,恼羞成怒,但他重诺,果真为我赎了身。”

我怒火中烧,摔了桌上的杯子,水碧跑了进来,柳卿卿当即跪下,膝盖就跪在了碎瓷片上,“水碧姑娘,都是我不好,我、我让公主生气了……”

到了这个时候还惺惺作态,小人之姿!我踢了柳卿卿一脚,水碧上前拉住我,“公主,她好歹是侯爷的女人,您……”

说着,柳卿卿忽然捂着肚子怪叫起来,“啊好痛……我的孩子,公主殿下,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
大概连老天爷都同我作对,我和水碧正犹豫着要扶起柳卿卿的时候,燕绥进来了。

他大力掀开帘幔,冷峻的脸犹如冰雕,怒气腾腾地吼了我一句,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
“侯爷,侯爷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柳卿卿哭诉着,连我也惊呆了,她什么时候有的燕绥的孩子,我怎么不知道?

可那地上殷红的一滩血水,越来越多,看起来并不像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