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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夜笙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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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有失贞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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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静笙紧蹙眉,未言。

  她正欲站起的一瞬,颈下一阵火热。身体内暗波汹涌,热流窜的她十分不适。

  “小姐,小姐你醒来了!”青儿眉飞色舞向前,端着青白玉盏。

  静笙难以压制血液中的澎湃力量,静静坐下:“你是?”

  “是青儿,小姐的小五子。”青儿露出洁白的牙齿,憨憨得笑。

  静笙扑哧一声也被她的模样逗乐,轻轻抱住她:“你姐姐妹妹们都甚好,不必担心,你三姐四姐可还好?”

  “黄姐姐负责军营中的药理,还在边疆。绿姐姐,她被敌寇掳走,至今生死未卜。”青儿痛哭。

  静笙沉默,眼前浮现那个娇小的绿儿,是自己的错。她暗自愧疚。若是当年自己没有...

  “小姐,小姐”青儿见静笙脸色煞白,忙晃动她。

  静笙回过神来:“既然如此,那便记得她的好,有机会去边疆找敌寇算账。”

  “好。”青儿抹抹泪,她一定要用最残忍的蛇毒,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。

  “那,他是?小喜子?”她有些疑惑的指向祁熙。

  “娘娘,本宫正名祁熙,切莫提儿时戏称了。”祁熙微微扬起头冠,五官轮廓分明,线条刚正,骨子里透露出的一股清冷。

  “不问天下凡尘事,愿负如来不负卿。”祁熙束发那年的狂言传出,震惊天下。

  颇信佛祖的易帝大怒,将他贬到边疆,下旨令他好好体会不问凡尘的滋味。

  当年满京哗然,毕竟边疆除了敌寇和军营,就是一片荒芜。易帝真是丝毫不偏爱子嗣。

  而边疆的多年,早已练就他同样坚毅的内心。寻常苦乐便更加不放入眼中。

  国师曾言:祁氏二子,可为将星。

  “本宫的急症,你...”静笙有些疑惑,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不过。自再见令哥哥,她每每发作,痛到晕厥已算是事小了。

  而今,却为何?

  “先以祁氏皇族血吸出蛊毒,再以百灵草安抚。”祁熙悠悠开口,暗想着,可别逼问是否是我的血。

  他俊美如兹,却也不想失信于人。尤其是,这个姐姐的手段他可不是头一回领教。若是回回发病来找上门来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  静笙眼底闪过一丝怀疑,但又转念应和:“那就甚好,正好本宫下次发作,也可少些苦难。”

  说罢,静笙倏地拽过祁熙的手,正欲细看。

  祁熙匆忙意识到,故作镇定:“本宫在军营磨砺多年,小小伤口不足留痕,莫说已服用止血丹涂饰良好的药膏。还请娘娘自重。”

  静笙正欲离开,却又若有所思,沉默半晌。

  她缓缓起身,问道:“青儿,你可归还与我?”

  青儿脸色微微羞红,不时打量祁熙丰姿。

  “借来的鞋非量身定做左右不合适,物归原主。本宫丝毫没有...”

  “啪啪啪——”静笙又抡起瓷枕,使出的力气更是让去周围婢女震惊。她面不改色。但奇怪的是,二殿下身手极好,怎会眼睁睁地挨打?

  以致于,区区一个时辰,二殿下被打两次?

  祁熙终于难以压制怒气,他一把按住静笙,回脚一踢踹开正欲向前的青儿:“请问本宫何处招惹了娘娘,还请说与本宫一听。斗胆请问娘娘可否息怒,娘娘身为女子,暴打男子实在不妥。有失名誉。”他将最后四字咬的格外重。

  青儿看着陌生的二殿下,捂住肋骨的疼痛,眼中泛着光。

  静笙被压的喘不过气,她将玉足回勾,用尽所有力量揣在祁熙腿间。

  “嗯哼——”祁熙俊朗的五官扭曲,极力忍住才勉强没喊出声来。

  静笙趁机推开他,从发髻上取下凤钗,对准自己的玉颈。

  祁熙在床上深呼吸。这姑奶奶怎会把自己的性命抛出,定是又有什么计谋。他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要做什...”

  静笙打断:“婢子们听好,本宫乃今年入主凤藻宫的静妃,如今当众被二殿下非礼撕扯,有辱贞名。本宫自以为当就地伏诛。奈何贼人,你们的二殿下人面兽心无情无义却逍遥法外,连父皇的妃子都要...”还未说罢,便开始嘤嘤哭泣。

  一婢女朝祁熙面露不齿,跑过来搀扶静笙。

  “本宫苦命的青儿,待他如夫婿一般在身边伺候多年,他却以物什相比。啊天啊...”静笙眼泪刷刷流下。

  越来越多的婢子上前,最终竟一人不剩。在一众婢女咬牙切齿地容色中,祁熙暗自摇头...

  他是被疼懵了?还是智慧散失?他亲自看护她一晚,怎么早上醒来不是致谢,而是雷霆暴击般痛打。还差点被放血。

  归还他婢子,怎就成了人面兽心,无情无义的贼人呢?

  难道那些愚蠢的婢子没看到自始至终,被打的,被踹的,惨叫的,只有他祁熙吗?

  但为何看着眼前人哭泣,自己的愧疚感竟按捺不住!

  他迫不及待地想赔礼道歉,自降身份,再挨打也在所不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