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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菁景冠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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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何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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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菁坐上的士,报了景家的地址,便靠在车窗旁,脑后的痛一阵一阵刺着她。

到了景家,一进门,扑通一声,方菁跪在叶荷面前。

“婆婆!对不起!”边说边磕头,一下一下声音震得人心里发麻。

“菁菁你这是干什么?”叶荷赶忙扶起方菁。

“公公是我害死的!”方菁头发凌乱,眼眶湿润,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悔恨。

叶荷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,苍老的眼眶渐渐濡湿,她不敢相信,她曾那么相信的一个孩子,害死了她相伴半生最爱的人。

“是我……在公公的茶里放的蜂蜜……”方菁看着婆婆眼中一点点显露出的失望和痛苦,如针扎心那样酸麻刺疼。

失去深爱的人的滋味方菁何尝不理解,所有两个人的习惯通通变成一个人承担,尤其对一个和老伴一起生活多年的老人来说更是痛苦。

自从爸妈去年车祸离世后,最疼爱她的就是公公和婆婆了,但如今她做了这样的事。

方菁一直觉得自己最可怜,被深爱的人折磨得死去活来,最后却发现是她折磨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,她的确如景冠良所说,畜生都不如。

“所以说是你害死了老爷子?”叶荷低声说出这句话,一声无力的感叹,失望到深渊深处的叹息。

叶荷的低语让方菁心嘭的砸到地上,碎成千万片渣滓。

“婆婆!不是这样的!我当时不知道那蜂蜜有毒,那些蜂蜜是方丹嫣送给我的……她说本来是想害死我的,可我却拿来给公公喝了……”方菁慌乱地抓住叶荷的衣袖。

“菁菁我本是相信你的,但是你跑回来就说是你毒了老爷子,现在又说不是,我该相信哪句话?你说是方丹嫣下毒,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拍开方菁的手,叶荷说出最关键的一点。

方菁哽咽,的确现在只有方丹嫣和她说过“婆婆,我现在没有证据,但是我——”

“行了,等阿良回来,我们去见见你的姐姐。”语罢叶荷转身上了楼,接收到太多的信息,叶荷感觉头都要炸了。

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亲手端上毒茶给老伴,却告诉她下毒的其实另有其人,甚至连要毒的对象都是阴差阳错弄错了,叶荷现在脑子里很混乱。

坐在床边摩挲着景老爷子的旧照片视线被泪水模糊“老爷子,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托梦告诉我真相吧……我老了,折腾不起啊……都是女人,何苦害来害去的呢……”

方菁环抱着自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。

她恨,她恨她轻信所有的蜜语甜言,她恨她姐姐心狠手辣,她恨她明知所有真相却毫无能力证明清白。

等景冠良回来,等他回来又有什么用呢,他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,我到底该怎么办。一阵折腾之后的方菁体力透支,昏昏欲睡。

傍晚时分,景冠良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回家一趟,并特地嘱咐带上方丹嫣。

匆忙赶回来,开门却是看到方菁坐在地上。

“贱货,你怎么还有脸赖在我家?”景冠良铁青着脸。